第二百二十三章 雷霆清佞,枭雄胆寒 (第2/2页)
温伯瑜正带着儒门弟子苦苦劝导百姓,见刑吏大举出动、手段强硬,面色骤然一变,快步上前拦阻。
“厉公子且慢!”
大儒长衫迎风微动,语气急切,满是仁心顾虑,“民心浮动,皆是惶惑不安,并非蓄意作乱!此时骤然抓捕、强势镇压,只会激起民怨、激化乱象,适得其反!”
在儒门眼中,百姓永远是可教化、可体恤的弱者,乱世流离本就苦楚,再以刀斧相向,是雪上加霜,是失德失仁。
紧随赶来的墨衍亦是眉头紧锁,沉声道:“此刻人心脆弱,严刑镇压只会寒了万民之心。好不容易稳住的民生根基,一朝酷烈,尽数崩塌。厉归玄,你太过急切。”
儒守人心,墨护民生,二者本能抗拒铁血镇压。
面对两大宗师的同声劝阻,厉归玄立在街口中央,身姿清瘦孤冷,不为所动。
他抬眼扫过混乱人群,眸光锐利如霜,字字清冷刺骨:
“二位宗师看错了局势。”
“今日躁动街头、煽风点火、聚众鼓噪之人,无一是真流民,全是西梁细作、死士奸徒。”
“真正的百姓,只求温饱安稳,无心闹事、无惧新政。那些刻意挑动猜忌、离间三家、诋毁新政、煽动暴乱之徒,个个心怀鬼胎,目的就是毁我落安根基。”
温伯瑜蹙眉:“即便有奸人混迹,也不可一概而论、大肆抓捕,恐伤及无辜!”
“乱世清奸,本就无法面面俱到。”厉归玄声线冷硬,毫无松动,“姑息奸邪,便是残害万民;纵容祸乱,便是葬送安稳。”
“温宗师愿以仁心容奸,我法家不愿以安稳养患。”
话音落下,他不再争辩,抬手断然传令:“动手。”
一众刑吏得令,即刻出击。
他们精准锁定人群中那些语速极快、刻意挑事、带头呼喊、刻意煽动对立之人,出手迅猛、锁拿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铁索锁身,咔嚓脆响接连响起。
方才还气焰嚣张、高声控诉新政严苛、诋毁沈彻与法家的带头人,转瞬之间尽数被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人群瞬间哗然,可无人敢再躁动。
这些被抓捕之人,方才最是激昂、最是悲愤,看似为民请命,实则眼神闪烁、言行刻意,全然不像寻常百姓。
厉归玄冷眼立在街头,开口高声,声音穿透整条长街,清晰落进每一个百姓耳中:
“落安新政,减税、济贫、养老、兴学、固本、安民,从未苦民、从未虐民、从未逼民!”
“尔等流离至此,有饭吃、有屋住、有田耕、有学上,皆是新政所赐!”
“今日造谣生事、挑拨离间、煽动暴乱者,非我落安子民,是西梁细作,是列国奸佞!”
一番话,坦荡清明,瞬间点破全局。
街边百姓骤然醒悟,眼中猜忌、惶恐、愤怒,尽数化作惊怒。
原来不是沈彻欲争霸害民,不是法家酷法无情,是外敌阴诡作祟,意图毁掉这乱世唯一一方净土。
“怪不得整日煽风点火!”
“原来是西梁的奸细!”
“差点被奸人蒙蔽,险些亲手毁了我们的安稳日子!”
民心一瞬逆转。
方才还隐隐抵触法度、埋怨严苛的百姓,此刻尽数愤慨,纷纷退让配合,无人再敢阻拦刑吏行事。
温伯瑜望着眼前一幕,神色微滞,眼底的顾虑悄然散去大半。
他长于教化、善安人心,却终究不懂乱世阴诡、谍战狠局。他以为是民心躁动,实则是外敌杀局。
墨衍亦是默然颔首,认可了厉归玄的手段。
乱世之中,温柔和善,确实镇不住豺狼奸邪。
抓捕只是开始,厉归玄真正的狠招,在于溯源彻查、连根拔起。
刑吏就地审讯,不徇情、不拖沓、不用软言,句句直击要害。法家刑讯,专治诡诈奸佞、阴私权谋,句句逼得细作无从遮掩。
短短半个时辰,一条条暗线接连浮出水面。
谁是头目、谁传流言、谁散谣言、谁串联市井、谁潜伏工坊、谁混迹学宫、谁联络城外暗线,脉络清晰、一目了然。
厉归玄步步紧逼,顺藤摸瓜,绝不留半分隐患。
从街头煽动者,摸到市井联络人,再挖到潜藏在流民营地、工坊外围、学宫周边的潜伏暗桩。
整整一百二十七名西梁细作、死士,无一漏网,尽数被擒。
整条地下暗线,被彻底连根拔起。
街市之上,枷锁遍地,奸佞林立。
厉归玄立于人群中央,神色清冷,当众宣判罪责:
“尔等借乱世之机,乔装流民,潜入孤城,造谣惑众、离间新政、挑拨军民、意图内乱。”
“乱世求安,奸邪必诛!”
“为首煽动、串联祸乱者,立斩!”
“其余附从、潜伏暗桩,尽数废去手足劲力,流放边城要塞,永世不得归乡!”
刑罚落地,干脆利落,无半分拖泥带水。
无无辜牵连,无过度酷罚,只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