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人,沈渡 (第1/2页)
这么潦草就给她定罪了?
这南衙卫果真跟守城大叔说的一样,全是混账东西。
不过还好,她有个厉害的跳板!
“慢!”
上前绑人的下属手里的绳子都举起来了,冷不丁又听见上峰呵斥,齐刷刷地顿在原地。
沈渡死死盯着手里的木盒,伸手拿出压在银锭下的腰带。
玄青色的绫锦,内里缝着细密的金线,腰带上还嵌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玉上刻着……
沈渡瞳孔骤缩,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花了。
昨夜崔家小国公一夜未归,今早恰又在山下碰上了,莫非这妇人口中的贵人是崔家小国公。
男子腰带这等信物,小国公怎会轻易给一个妇人呢?
莫非?
沈渡方才只顾栽赃嫁祸,压根没正眼瞧过卫芙宁,此刻凝神看去,才发现满是端倪。
寻常农妇若遇见官兵搜查,哪个不是缩着肩膀、弓着背?但这妇人脊背挺得笔直,活像一株生在石缝里的细竹,看似柔弱,却极有风骨。
帷帽遮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底下一截下巴。尖尖细细,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却又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隐隐透着一点血色,宛若晨光里初绽的梨花。
还有这声音,虽带怯意,但吴侬软语甚有腔调,可不就是贵人们最喜那一朵解语花?
只是,这有孕……
沈渡脑子一紧又嗡得一下豁然开朗!
是了!他前几日去教坊司,就听那里的嬷嬷说起过,不少贵人就有特殊的癖好,专喜妇人,尤其喜爱有孕的妇人。
霎时,一滴冷汗从额前滴落。
深山、废林、老屋、美妇、贵人……
沈渡当即反应过来,他只怕是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他连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动声色将腰带放回木盒盖好。随即抬起头,压低声音吼道:“都给我滚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虽不明所以但也只能照做。
小院瞬时安静了下来。
沈渡整了整衣袍,上前一步,对着卫芙宁恭恭敬敬作了一揖,起身时才想起来这妇人是个盲人。
虽对崔玄聿的嗜好表示不理解,但却不敢质疑,立马又换上笑脸,声音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娘子恕罪!误会!都是误会!”
说着,便将手里那只木盒递过去恭敬奉上:“适才多有得罪,是下官有眼无珠,冲撞了娘子,还望娘子莫要往心里去。这是娘子的东西,原物奉还,一样不少。”
卫芙宁没有伸手接,神情晦涩:“官爷……可是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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