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蒋府的离奇逃亡 (第1/2页)
九百天整。
她活在那堪比阿毗地狱的地下洞穴内,
没有人与她言谈,
她唯有踽踽独行,
饿了,吃那洞中动虫尸体,
渴了,饮那洞池臭水,
困了,便蜷缩在那不牧之地小憩,
只要能苟且偷生,她可会出一切,
她已经习惯一人。
可现在,他在床榻,而她则在地铺,一个房间,两个人,一男一女。
有意思。
流觞本来正愁如何促成婚事,完成任务。现在,章支离却主动出击,她应该表现得像是受宠若惊呢?还是要假装不知所措、羞涩不已呢?
流觞选第三种,直接不把他当回事,鼾睡如猪!
她真的睡着了,而他听着她那呼呼震耳的鼾声,平静地四仰而躺,盯着那实木雕刻的花顶房梁一言不发。
直到一个时辰后——
章支离终于动了,他缓缓坐起身,自床榻上轻脚步下,走到流觞跟前,低颌俯看、打量着流觞。
流觞的睡姿的确有意思,被子和褥子胡乱叠成一团,活像个猫窝,而她整个人蜷缩在上面,双手双脚夹着那矮头瓷枕,活像只受惊的小猫。
章支离蹲下身,观察着流觞安睡的面目表情,随即又伸出右手轻探于流觞鼻间,静静地等待。大约一罗预的间隙,他收回了手,断定流觞气息确属安睡状态。他目色移向她褴褛衣着,上下打量,终停于她腰间破带之上。
说是腰带,不如说是一破烂麻布,只是围系于腰间,绑住那衣着不会掉落而已。之所以能引起章支离的注意,是因为它虽然千疮百孔,但却显得有些厚实。
这腰带中必藏有东西。
如果她是行千苏,那么这东西或许就是章支离想找的那样东西。
章支离伸手想拿,却在即将触及之时又停下,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尚想……卧龙图……”
声如莺啼、涓涓经流、宛转悠扬。
是流觞在梦中呓语。
章支离的目光逐渐移到流觞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
她不是哑巴,她会说话!
就在此刻,门外传来了急匆匆地脚步声。
章支离听出那是费多话的步子,如此之急,看来是有事发生。
“大人,可是睡下了?”费多话在门外询问,声音不高不低。
“还未。”章支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流觞,因为他发现她的眼皮本能地动了一下,应该是被费多话吵醒了,但她未睁眼,应该是在装睡。
“出事了。”
“何事?”
“蒋启忠以及夫人、蒋启航、蒋珠儿,还有总管陈辅五人自府中密道逃走。”
“追上了吗?”章支离显得很平淡,也很有自信。
“追上了,只是……很奇怪。”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费多话的声音里有一丝诡异。
“有可奇怪?”
“无法形容,大人看了便知。”
流觞很合时宜地醒了,因为她好奇心重,很想知道是如何奇怪。
也就是一盏茶的工夫,马车便行进到了青龙巷。本应是更阑人静的夜半时分,此刻马车外却传来阵阵沸腾,议论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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