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观影二 (第1/2页)
光幕继续播放着。
没人知道过了多久,只看得见院里的孩子又少了两三个,空出来的床位当夜就被拆走,连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那最小的孩子长了点个头,依旧是最瘦的那个,灰布褂子永远洗得发白,背上的旧伤叠新伤。
他站队列永远在最前排,训练的强度最大,藤条落下的次数永远是旁人的两倍。
别人挨了打还会抖一下,他已经连肩都不颤了。
藤条抽在背上,皮肉裂开的声响脆得惊人,他只垂着眼,盯着地砖缝里的霉斑,黑眼睛里没一点波澜,像挨打的不是自己。
“他都不会疼的吗?”
罗恩小声嘟囔,后背莫名发紧。
哈利摇了摇头,喉结动了动。
可能是已经麻木了吧,当疼成了家常便饭,人就会把痛感活成呼吸一样的东西,察觉不到,也摆脱不掉。
这日天刚蒙蒙亮,廊下走来个穿玄色锦袍的中年人,眼神锐利。
一众执事齐齐躬身行礼。
中年人沿着队列慢慢走,目光扫过一个个孩子,最后落在最前排的小孩身上,停了许久。
“这批孤儿里,就他根骨最好。”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透过光幕传出来,“挑几个血脉浓度高的,过几天送去那边,也带上这个假圣婴。”
执事躬身应下:“是,三长老。”
假圣婴?
三个字像块寒冰砸进黑石空间里,激起满场错愕。
“假圣婴?什么意思?”
赫敏立刻皱紧了眉,往前凑了半步,“圣婴难道是……祭祀的圣子?可为什么是‘假’的?”
“听着像替身。”
卢平沉吟着开口,眉头拧成结,“用孩子做替身,替真正的继承人挡灾挡劫?”
“张家到底要干什么?”
韦斯莱夫人声音发颤,“好好的孩子,安上这么个名头……”
众人七嘴八舌地猜。
可光幕像没听见似的,一点解释都没有,画面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把“假圣婴”三个字钉在所有人心里,像个解不开的、沉甸甸的谜。
德拉科抿着唇没说话。
他下意识想起张海游,想起她偶尔流露的、不属于同龄人的疏离。
如果这个孩子是假圣婴,那张海游呢?她在家族里,又是什么身份?
斯内普站在阴影里,黑眸沉沉。
养蛊式训练、孩童放血、真假圣婴……
东方的古老家族,总藏着些比黑魔法更阴狠、更无解的秘辛。
画面一转,已是数天之后。
天还没亮,五六个半大孩子被蒙上黑布,押上了一辆马车。
那个最小的孩子坐在最角落,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马车辚辚走了大半个月。
画面再转时,是灰蒙蒙的荒山路。
五个孩子被蒙了黑布,手腕拴着粗麻绳串成一列,跟着几个穿短打的张家人在乱石堆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那最小的孩子走在最后,麻绳磨得腕子发红渗血,步子却稳,踩过烂叶碎石,一声不吭。
走了足足七八天,才摸到泗水古城的遗址。
伙计们带着孩子从一个盗洞钻进去,越往下潮气越重,空气里混着土腥气和一股腐臭。
走了近百步,眼前豁然开朗,是间宽敞敞的墓室,条石铺地,墙面上刻着斑驳的西周兽面纹。
墓室正中央横着个半人深的石砌池子,约莫两丈宽,池子里黑压压一片,看不清是什么,只听得见细碎的“沙沙”声,像有东西在爬。
池边站着几个张家人,都穿着短打,腰上别着洛阳铲和匕首,脸上沾着尘土。
为首的络男人扭头冲下属抬了抬下巴:“这池子是去主墓室的必经之路,但水里有东西,不放麒麟血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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