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古墓凶蟾 蛇纹血咒 (第2/2页)
短短片刻,同行之人接连殒命,原本幸存的四人,再度折损人手,仅剩张大山、周虎两人拼死躲闪,狼狈退回石室绝境。
不等两人喘息站稳,脚下石地骤然一空!
“轰隆——”
整块地面轰然塌陷,两人失重下坠,狠狠摔落进更深的地底暗层。
剧痛顺着双腿蔓延全身,张大山重重砸在冰冷石地,只觉双腿骨裂剧痛,几乎失去知觉,浑身筋骨仿佛尽数错位。
头顶塌陷洞口处,无数细小的五色蟾蜍探出头颅,吞吐毒信,虎视眈眈,随时准备俯冲扑杀。
两人不敢停留,强忍剧痛,撑着残破的身躯,咬牙往前狂奔逃命。
诡异的是,这群致命凶蟾竟没有立刻追击。
就在两人稍稍松气、以为逃过一劫之际,身后地底深处,骤然响起铺天盖地的蛙鸣!
蛙鸣密集刺耳、层层叠叠,成百上千只五色蟾蜍成群结队,如同黑色浪潮,顺着地底通道飞速追来,毒雾弥漫,死气滔天。
绝境彻底降临。
百战老兵不惧刀枪战火,却在这古墓凶蟾面前,被吓得心神俱裂。
张大山双腿剧痛难忍,却爆发出极致求生欲,硬生生冲在最前。两人扯下身上破旧军装外套,胡乱挥舞拍打,阻挡跃来的毒蟾,拼尽一切往前逃窜。
生死一线之间,前路幽暗尽头,赫然出现一栋通体锈死的铁皮小屋。
民国少见的铁皮建筑,早已锈迹斑驳、布满铜绿,静静矗立在地底秘境之中,违和又诡异。
两人看不到生路,顾不得深究缘由,疯一般冲向铁皮屋,推门而入、反手紧闭。
就在两人踏入屋内的瞬间,身后震天蛙鸣骤然戛然而止。
地底瞬间死寂无声。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没有蛙啸,整片天地只剩下两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安静得令人头皮发麻。
死寂笼罩数分钟,确认屋外无异动,两人才敢仔细打量这间诡异的铁皮小屋。
屋壁通体厚重坚硬,满是锈蚀纹路,敲击之下,铿锵震耳,完全不似普通锈铁那般脆弱,不知是何特殊材质打造。
石室正中央,立着一方平整石台。
石台正中,摆放一颗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铁球,球身布满繁复玄奥的纹路,分东西南北四方排布,形似八卦,却又绝非寻常阴阳八卦,透着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茫然无措。
乱世亡命,不懂机关秘术,不懂阴阳风水,面对这上古异宝、诡异机关,束手无策。
几番低声商议,终究没有半分头绪,只能赌命听天,放手一搏。
就在两人准备伸手试探之际,石台铁球骤然爆发出一缕幽幽绿光。
绿光刺眼,两人慌忙后退戒备。
绿光褪去,张大山缓步上前查看,这才发现,厚重铁球之下,竟压着一本泛黄线装古书。
书页老旧发脆,墨迹深沉,历经千年依旧平整舒展,无潮无腐,无卷无破,宛若有神物护持。
他俯身伸手,想要挪开铁球取书。
可这看似小巧的铁球,重得超乎想象。他用尽全身力气,青筋暴起,方才勉强将铁球挪至一旁。
指尖触碰到泛黄书页的瞬间,整座地底铁皮屋骤然剧烈震颤!
头顶巨石松动脱落,碎石泥沙哗哗坠落,整座古墓濒临坍塌!
“要塌了!快走!”
周虎厉声嘶吼。
张大山来不及细想,一把将古书紧紧攥入怀中,转身跟着周虎向着屋外唯一的亮光狂奔逃命。
可他们不知道,致命隐患已然悄然缠身。
就在他握书起身的刹那,一缕极淡的黑色蛇形雾纹,从铁球纹路中飘出,悄无声息钻进他的掌心,顺着血脉游走,一路蔓延,最终隐匿扎根在他的后背皮肉之中,凝成一道永久不散的蛇形图腾烙印。
两人拼尽全力冲出铁皮屋,前方幽暗通道尽头,透出一抹刺眼天光——是出口!
生路在前,两人欣喜若狂,不敢有半分停顿,全力奔逃。
可身后,沉寂许久的蛙鸣再度炸响!
成群的五色蟾蜍穷追不舍,死死咬在身后,不肯放过一丝生机。
奔逃途中,两名落后的伤者瞬间被蟾群淹没,无声无息化为白骨。
一路血战奔逃,九死一生,两人终于冲到天光出口,可眼前景象,彻底让他们绝望。
出口之外,并非山林平地,而是一座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山风呼啸,云雾翻涌,崖底漆黑一片,望不到尽头。
身后是必死的毒蟾凶群,身前是万丈深渊。
与其被毒物啃噬、腐骨消融,憋屈惨死,不如纵身一跃,赌一线生机。
两人相视苦笑,眼底皆是乱世亡命的悲凉与决绝。
没有犹豫,双双纵身跃下悬崖。
就在两人坠落崖外的刹那,紧随而来的五色蟾蜍纵身跃出洞口,可一旦接触外界日光,瞬间僵硬僵直,失去所有毒性生机,如同碎石般纷纷坠落深渊。
烈风呼啸,风压刺骨,狠狠拍在两人脸上,让人睁不开双眼。
剧烈失重、气血翻涌,极致的疲惫与眩晕席卷全身,两人意识迅速沉沦,双双昏死在半空,任由身躯随山风坠落......
......
不知岁月晨昏,不知昼夜流转。
再次醒来时,张大山躺在一片温润柔软的干草铺上。
周遭是简陋古朴的山野猎户木屋,烟火气息温暖质朴,彻底驱散了古墓的阴森寒气。
后来他才知晓,当日两人坠崖并未身死,被崖下湖水缓冲救下,漂落在湖边浅滩,被进山打猎的本地猎户偶然发现,连夜救回木屋,悉心照料。
周虎侥幸存活,却也重伤缠绵,休养数月方能起身。
也是从猎户口中,张大山第一次听闻,那片荒山深谷,是绝迹千年的文成古国神墓群,古墓叠葬、煞局连环、阴邪丛生,是方圆百里人人避之的绝命凶地,从古至今,误入者从无活口。
他是百年以来,第一个从古墓凶蟾、猫脸煞局之中,全身而退的人。
乱世辗转,数年风波散尽,张大山归乡安居,褪去戎马,安稳度日。
数十年后,他将当年崖底古墓所得的那本泛黄古书,郑重交到我手中。
书本封面无字,内载全篇——《风水阴阳术》。
祖父临终前再三叮嘱,让我日夜研读、熟记于心,年少的我只当是老人历经诡事的执念,懵懂遵从,不解深意。
直到年岁渐长,我偶然在铜镜之中,看清自己后背那道与生俱来、蜿蜒盘绕的黑色蛇形图腾,才瞬间恍然。
当年古墓之中,那缕钻入掌心的蛇形黑雾,从未消散!
它扎根血脉、世代传承,从祖父张大山身上,完完整整,缠到了我的身上。
那座千年凶墓、猫脸老太的永世诅咒、文成古国的千年秘辛、缠骨不散的蛇纹烙印......
祖父的诡异往事,从未落幕。
而属于我的阴阳诡事,自此,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