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8章 夺下彩头 (第2/2页)
“知道。”
江湖事江湖了,江湖中人从不插手朝政,这是多年来能够相安无事的潜规则。
可谢家的人却插手江南盐务,意图不轨,或为谋反!
这罪名,可大,可小!
“论罪处,这是谋逆!谢砚舟,普天之下,莫非臣民,你可知罪?”
谢砚舟“啪”地合上折子,“陛下若是想听认罪,何必让我来?江南盐务,想必陛下比我更想知道内情。”
两个男人相互对视,谁也不肯先低头。
隐隐的火花在两人之间弥漫,养心殿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这就是你对朕说话的态度?”
天子的怒火绝非一介草莽可以相抗,沈蕴之皱眉想说些什么,却被谢砚舟拍了拍手背以示安抚。
谢砚舟今日身着黑金外袍,不苟言笑之时,武林盟主风范尽显:“奉上献媚者有之,天子想听,群起而奉之。”
“媚上如何?逢迎如何?”
“陛下是君父,受天下百姓供养,江南百姓,不外如是。”
养心殿陷入了沉默,片刻后,陛下才道:“你到底查到了什么?让你如此义愤填膺?”
“陛下看过,或比草民怒之更盛。”
此言,已是大不敬!
谢砚舟呈上盐商账册,那本账册就这样静静地放在陛下的案头,许久不曾翻开。
谢砚舟也不催促,静静等待。
片刻后,天子翻阅,脸色大变!
“放肆!”天子手持震怒摔出,和田玉碎了一地,“都放肆!”
门外的太监想进屋收拾,却被康公公拦着:“不要命了,现在进去,你的脑袋还要不要!”
天子一怒,浮尸百万。
江南盐务账册,那是民生大计,是百万百姓赖以生存的东西!
天子闭目沉默良久,合上折子,久久不曾言语。
他久居高位,下面的人蒙蔽上听,百姓苦不堪言。
盐商军队朝中大臣江湖,四方势力相互勾结,乃心腹大患!
处理不当,便足以整个江南瞬间倾覆。
他这个天子,竟被蒙蔽这么久!
睁开眼,却看到满满担忧的小脸,不由地望去,好奇也审视。
怎的自从这小丫头来了,就风波不断,似乎遇见她,就会发生奇怪的事情?
靖安侯府说她是灾星,莫非当真如此?满满到底还小,无法承受天子的审视,悄悄地低下头去,躲在沈蕴之身后,试图遮挡一部分视线。
皇祖父为何这样看着她?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沈蕴之到底和天子父女多年,怎会看不出他眼中的意思。
不由得皱眉看向皇上,眼神满是质问。
什么意思?
她闺女那是福星!
江南盐务糜烂至此,那是天子失职!看她闺女干什么!
火辣辣的视线迫使天子不由得移开视线,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此事朕已经知晓,你!”皇上看向沈蕴之,顿时没了好语气,“单独留下,朕有话问你。”
“至于你们二人,殿外等候即可。”
满满担心地拽了拽娘亲的衣角,皇祖父刚才好吓人,是要骂娘亲吗?
她不想让娘亲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