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使者赴约,各怀心思 (第1/2页)
午后日光柔和,落安府衙前厅清扫一新,木案长几整齐排布,并无半分对峙压迫的布置,只摆上清茶、本地粗点心,简简单单以待四方来客。
楚、越、晋、秦四国使者依次抵达,分左右两侧落座,随行侍从尽数留在府外,只留主事之人入内议事。
几国使者表面和气,言谈之间,心思却各有不同。
楚国使者率先开口,面上带着商贾特有的圆滑笑意:“此番多谢沈先生宽宏,撤去边境防备,开放互市。楚地盛产海盐、绫罗绸缎,往后可源源不断运往落安,换本地粮食、铁器,两边百姓皆能得利。”
他心中盘算得透亮。楚国海岸线绵长,海盐堆积如山,可内陆诸国关卡重重,销路阻滞。落安通商税轻,往来无苛扰,正好消化囤积货品;再者先前楚王暗中遣使示好,早已打定主意依附落安,不愿再与西梁捆绑,今日便是要把通商盟约敲定,彻底和陆衍的合纵划清界限。
南越使者性子质朴,所求简单直白:“南疆多山林,草药、竹木、兽皮充足,只是缺少耕犁、铁锅、谷物。我王只求边境长久安宁,商路畅通,绝不滋生事端,盟约之上,可写明世代互不兴兵。”
越国本就无争霸之心,先前被迫跟着西梁出兵,早已满心抵触,如今能安稳通商,便是最大心愿,无心算计别的得失。
晋国使者神色犹豫,话语藏着几分试探:“晋地夹在西梁与秦国之间,常年受两方牵制,左右为难。此次通商,晋国愿敞开全境商道,只是希望落安能暗中照拂,若西梁再兴兵侵扰晋土,还望先生能从中调和。”
晋国向来首鼠两端,一边想借落安制衡西梁,一边又不敢彻底得罪北疆强权,句句都在为自家后路谋划。
最后是秦国使者,身姿刚硬,语气直来直去:“秦国不缺铁器、战马,唯独缺良种、治水之法。听闻墨家精通水利农具,愿以精铁、矿石交换匠人技艺,至于盟约,只求公平交易,不牵扯列国纷争。”
秦国一心整顿本土军备民生,无意掺和中原诸侯的勾心斗角,只求实打实的实业好处。
四人各说诉求,前厅一时言语交错,各有取舍,各有盘算。
温伯瑜立于一侧,静静听着,待众人话音落下,才缓步上前,语气平和中正:“诸位所求,落安皆能体谅。通商盟约核心只有三条,一不设重税盘剥商贾,二不借商路刺探他国情报,三不许借通商囤积粮草兵器,暗中备战。”
“凡遵守此三条者,商路永久畅通;若有一方违背,落安便关闭对应互市,断绝往来。”
一番话没有威逼,却划下清晰底线,四国使者相互对视,心中各自掂量,无人提出异议。他们心里清楚,落安如今民心稳固、百业兴盛,真要关闭互市,受损最重的反而是他们本国百姓。
商谈间隙,有吏员端上新煮的茶水,厅堂气氛稍稍松弛。晋国使者环顾府衙简约陈设,忍不住感慨:“走遍列国诸侯府邸,皆是雕梁画栋,珍宝堆积,唯有沈先生起居办公之处,朴素如同寻常乡绅,实在令人心生敬佩。”
楚国使者跟着附和:“先生手握足以牵动天下人心的根基,却从不贪图享乐,一心只打理市井田亩,这般胸襟,绝非陆衍那般一心霸业的枭雄可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