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万毒经第七重的路 (第1/2页)
顾长生醒来第二天,木猴端着铜盆进屋。
铜盆里泡着新纱布,木猴八根手指灵活地拆开旧绷带,动作利索,换药、上膏、重新缠绕,一气呵成。
问题出在最后一步。
纱布绑得紧了整整一圈,勒在肋骨断裂的位置。
疼得顾长生龇牙咧嘴,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嘶……轻点。”
木猴没有任何反应,该绑绑,该拧拧,铜制手指的力度精确到了毫厘,唯独不知道什么叫疼。
公输逾白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它没有痛觉反馈模块,你忍着点。”
顾长生扭头看了门口一眼:“前辈做这么精密的东西,加个力度感应不行?”
“加了。感应压力的,不是感应痛觉的。它知道绑多紧骨头不会移位,不知道绑多紧你会叫。”公输逾白的语气理所当然,“两码事。”
顾长生闭嘴了。
木猴收拾完铜盆出去,过了一刻钟又端着一只陶碗回来。
碗里的液体冒着热气,颜色介于墨绿和酱紫之间,表面漂着几颗不知名颗粒,气味辛辣刺鼻,往鼻子里钻的那股劲像是在烧黏膜。
顾长生低头看了两眼。
“这是什么?”
“渊菌煮的汤。”公输逾白跟着木猴进来,在对面木凳上坐下,翘着腿,“喝了。”
顾长生仰头灌了一口。
胃里翻江倒海。
他绷着脸把碗放下,深吸两口气,把涌上来的呕意压回去。
“前辈,三十年就靠这个活着?”
“不然呢?”公输逾白沿着碗沿溜着边,“这底下又没有酒楼,渊菌好歹能填肚子,比啃石头强。”
“味道跟石头也差不了多少。”
“习惯就好。”
公输逾白看他皱成一团的脸,笑了:“第一年我也吐,吐了三个月,后来舌头麻了就不吐了。”
顾长生:“……前辈这是在安慰我?”
“陈述事实。”
公输逾白伸出右手,指了指空碗。
“这东西靠吸收渊雾生长,本身含高浓度毒元,普通人喝一口当场就得交代,五品以下的修士灌半碗经脉会爆开。但对你我这种练万毒经的人,相当于在直接往毒核里灌养分。”
顾长生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汤,没再犹豫,一口气灌完。
难喝归难喝,管用就行。
……
接下来数日。
顾长生的作息被木猴安排得死死的。
晨起一碗渊菌汤,午间一碗,入夜前一碗,饭后公输逾白过来讲功法,每次不超过一个时辰,讲完转身就走。
顾长生独自打坐消化,入夜前木猴来换药,绑得依旧紧。
他依旧龇牙,木猴依旧无动于衷。
这个老头有一种奇怪的节奏感。
该讲课讲课,该走走,从不多留一刻,不问顾长生的来历,不打听他跟谁有仇、为什么入渊,准点上下班的教书先生,下了课就回自己那间更深处的工坊里叮叮当当敲铜片。
第七天。
公输逾白照例来了,但今天坐下之后没有立刻开讲。
顾长生等了片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