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卑鄙下作的武子镇 (第2/2页)
不过在所有唐人的信里,哪怕是主帅裴行俭,也在信的最开头写道:
此战首谋者,举军中上下,其功无出工部侍郎、右羽林军大将军武子镇!
消息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内瞬间传遍长安,很多人还以为自己仍旧在梦里,已经被武贼吓出梦魔了。
等确定过事情的真假之後,他们的脸色迅速苍白起来,心里除了震撼和茫然,就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难道自己的那些举动,也在武子镇的算计之中吗?
「急报,哨骑在三十里外看到了新罗人的兵马!」
「急报,七重城遇围!」
熊津都督府内的内堂里,大都督李谨行用力揉了揉瘦削憔悴的面孔,骂了一声直娘贼。
相比於自始至终有重兵防御的幽州一带,如今的熊津都督府驻地在朝廷那边看来本就是在万不得已时候可以抛弃的地方。
再加上这两年朝廷的主攻方向一直是吐蕃,以至於辽东这边唐人的守军不多,全都是他娘的废物高句丽和百济土着,这群人离开了城池也能打仗?
再加上高句丽和百济两国还在的时候,在半岛内的土地上一直是处於三国鼎立的状态,而前者的对外壁垒的坚城大多位於西面,用来防御唐人。
现在他们的国祚被攻灭,唐人又向东夺取了一些要冲重镇,但不可能在这方面比新罗人更有优势。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兵力和地理的双重劣势之下,李谨行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学薛仁贵那个蠢货,後者当年从大非川之败里面脱离出去没两年,结果被调到辽东就又吃了一场败仗。
虽说薛仁贵手下当时大多是本地守军,战斗力和士气都很低,但退一步讲,他作为主将难辞其咎。
「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做什麽,给本都督擡起头来。」
李谨行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高声道:「本都督算是蕃将,从小长在幽州,一辈子都在东面这儿打仗,本都督就没想过害怕两个字,尔等都是唐人,难道心气还比不上我?」
「且将报来,速速说清楚,新罗人这次出动了多少兵马?」
底下,一名官员沉默片刻,缓缓道:「哨骑汇报说,接连三次看到过万的兵力,而且还是两个不同的地方,新罗人这次出动的确切兵力,至少在五万以上。」
五万新罗军队,哪怕里面夹杂着很多辅兵,这兵力对於如今的辽东而言也是天大的重压了。
「此外...:..一名哨骑传递进来的消息还说,前夜看到新罗王的法驾,已经渡过了大同江。」
五万新罗大军,再加上新罗王金法敏亲征「老狗。」
李谨行暗骂一声,约莫五年前的时候,唐和新罗大战,新罗惨败,最後遣使入长安请降,新罗王金法敏亲修国书,奴颜卑膝,换来了双方在大同江划江而治。
但就算如此,彼时新罗人也已经侵吞了故百济国的大半国土,先前数次也是类似的情况,只要唐人一向西攻打吐蕃,新罗人马上就会向北不断侵吞辽东的土地。
新罗人殴打那些高句丽和百济的本地老乡极其卖力,可只要唐人的主力一到,他们一次都没赢过。
在李谨行看来,新罗王金法敏年事已高,很可能在这几年就要凉了,先前因为去年唐人在青海重创吐蕃人,所以新罗这边要是再动一下,马上就会挨到大唐的铁拳。
人家先前屁股着被你端两下也就罢了,现在就站在那边等着你过来,你怎麽可能讨得了便宜?
所以新罗人後来也学乖了,安分了足足五年。
但是,如今在新罗朝廷上下看来,唐人如今正在全力筹备「西征」,自已这次无论如何也能再占一个好处。
想想也能理解,其实这倒也不能说新罗王金法敏年老昏,毕竟他面对的局面,是很有可能集新罗历代祖宗执念,在自己有生之年完成统一辽东版「三国」的宏图霸业。
底下一片安静,李谨行也沉默了,他转过身,看着悬挂在身後的巨大舆图,眼里闪过一丝迷惘。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朝廷那边把所有资源都筹措进了关中,怎麽可能再在短时间内送一批钱粮北上呢。
「直娘贼,要是谁这时候送三千兵马十万斛粮食过来,我喊他一声祖宗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