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江尘羽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药? (第2/2页)
他说完这话,朝着宁秋歌郑重地拱了拱手。
他之所以愿意花这么多口舌与宁秋歌坦诚相待。
一方面是因为他知道这位老前辈对太清宗的忠诚毋庸置疑,提前化解她的疑虑总比日后再出什么误会要好;另一方面,他也确实希望能够在太清宗高层中逐渐改变对天魔之体的刻板印象。
他不奢求所有人都能立刻接受,但至少可以从宁秋歌开始。
当然,即使这位老前辈实力确实不错,宁秋歌的大罗剑意在整个天玄域也是排得上号的顶尖传承,但也没有到他要费尽心思收服以及拉拢的程度。
他身边的大乘境巅峰强者已经有一位——谢曦雪的修为与战力都远在宁秋歌之上。
如果这一番话都不能彻底收服她的话,那江尘羽便只能考虑别的办法了。
他在内心中默默盘算着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和那堆红颜们远走高飞,带上师尊、三位逆徒、魅魔姐妹花、无极和小玉,往蛮荒域深处一钻,以万灵谷为据点,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他还有虚空珠小世界可以随时躲进去,魔傲天就算把天玄域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他。
我看到时候没有我这个挂逼出手,天玄域究竟能不能扛得住魔傲天那家伙的攻势。
他在内心当中默默地吐槽着,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从容的微笑。
他一边盘算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开始思考起更实际的事情——该什么时候启程去万灵谷那边。
几位红颜都已经等得迫不及待了,要不是今天被青冥宝塔和宁秋歌的事耽搁,他本来打算午后就出发的。
在江尘羽离开约末几十息过后,赵笙烟缓缓地从另一条小径上走了出来,来到了宁秋歌的身旁。
她方才一直守在附近,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听不到结界内的具体对话,但她的神识始终锁定着这个方向。
直到江尘羽撤去结界、冲她微微颔首示意后从容离开,她才从藏身的古树后走了出来。
她已经在旁边旁观了整场谈话从开始到结束的全部流程,虽然听不到具体说了什么,但她能看到两人在结界内时而交谈时而沉默,能看到江尘羽释放出一缕暗金色的光芒,能看到宁秋歌的瞳孔骤然收缩又缓缓放松,能看到最后江尘羽冲宁秋歌拱手行礼、宁秋歌微微颔首回应的那一幕。
“宁长老,看您这表情,应该是和尘羽谈妥了吧。”
赵笙烟走到宁秋歌身旁,将双手背在身后,用那双锐利的眼眸注视着她。
“我要是说没有谈拢的话呢?”
宁秋歌抬起眼帘,那双锐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她靠在青石上,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为之的试探。
“那很抱歉,宁前辈,我只能找人将您给封印起来了。”
赵笙烟闻言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平静而笃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项已经在议事厅中通过表决的决议。
她的双手依旧背在身后,腰背依旧挺得笔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痕迹。
“我知道我没有权利阻止您做任何事,但我不能让您伤害尘羽——至少,不能让您在太清宗的地界上伤害他。”
赵笙烟思考了片刻,最终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尘羽对太清宗的意义——他不是锦上添花的那朵花,而是雪中送炭的那块炭。
若是没有江尘羽在危境中屡次出手力挽狂澜,太清宗在五大名门正派中第一的席位根本无法像今天这般稳固。
“怪不得她们愿意选你当宗主,你这气魄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听到那话,宁秋歌倒也没有着急着生气。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用那双锐利的眼眸深深地看了赵笙烟一眼,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为太清宗震震赫赫奋斗了那么多年,从数百年前以一己之力守住太清宗的席位,到这些年在各峰之间默默守护着宗门的安宁,在这位年轻宗主的心目中竟然还是远远比不过江尘羽。
她倒不是真的计较这个——她早就过了争功论赏的年纪,对宗门的忠诚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来证明。
但被人这样毫不掩饰地当面告知“我可以为了他把你封印起来”,说不心凉是假的。
不过嘛,在想到江尘羽能够以天魔之体那种特殊体质取得今天这种地位之后,她顿时又释怀了。
也是,这种人根本无法以常理度之。
他不仅自己打破了天魔之体的宿命,还带着另一个天魔之体一起打破了宿命。
他不仅没有被魔气侵蚀,反而将天魔之体当成了一种修炼工具,修炼速度比她见过的任何天才都要快。
他不仅没有成为修真界的公敌,反而成了各宗大佬争相结交的香饽饽。这样的人,放在任何时代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哪怕换做是自己站在赵笙烟的位置,在江尘羽与一位已经过了巅峰期的老剑修之间做选择,也有不小的概率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这不是不讲情面,而是身为宗主的职责所在。
赵笙烟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必须以宗门的长远利益为重。
从这个角度来看,她的选择无可厚非。
“你放心好了,我对江尘羽并没有恶意。”
宁秋歌最终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仰头又灌了一口。
那股清甜的果香再次在口中化开,让她心头最后一丝不快也消散了大半。
“我只是和他聊了一些事情,了解到了一些他的小秘密。
这些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所以你就别问了。”
“这样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赵笙烟闻言,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轻松,然后缓缓地将自己的手从储物戒指的边缘当中移开——那只手上原本已经凝聚了一丝极细微的灵力,随时可以激活戒指中预置的困阵。
这不是她个人的决定,而是她与在场这几位信得过的老长老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