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摸瞎 (第2/2页)
“啊?要收拾行李?去哪儿?”
“天津卫。”
“关笙!上司!”苏颖在隔壁院扯着嗓子喊:“你跟着去,大眼贼一个人搞不定!”
顾安逸,是中年人的名字。
这人说话的指向性非常强,有主题就会直奔主题,绝不多说半句,若只是闲聊,也只是谈吐得体,让人觉得不咸不淡,却不失礼。
一早就觉得他气度不凡,到了天津,才发现他的家世远比我们想象的富足,难怪会随手就付了那么大一笔定金呢。
事实上我和老万由始至终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干什么的,只是进了高门大户,这里的每个人都气度俨然,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和我们这种普通人有种隔阂,不薄、不厚,却难以打破捅穿的隔膜。
“大哥,这两位是我找来平事的先生。”顾安逸向一个大他十岁左右的短须男人微微点头,转向我们介绍,“这是我大哥,顾安胜。”
顾安胜眼睛微微眯起打量我和老万,“这么年轻?”
老万扫帚眉一挑,仰天打了个哈哈,“平的了该多少钱收多少钱,平不了分文不取,路费自理。”
顾安胜微笑着点了点头,“嗯,这话说的有底气,至少不是蒙事的。”
简单用了便饭,顾安逸带我们去了后院。
见到并排躺在一起的三个孩子,我眉头不由得拧紧了。
三个孩子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六岁,两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他们的确是失了生魂,像植物人一样没有知觉,不能动弹,只能靠吊针注射营养液。
跟着顾安逸来到事发的老宅院,才知道顾家不止找了我们。
近千平米的大院里,还有七八个各式各样的人物在里面拿着罗盘、木剑之类的法器转悠,甚至有人在当院起了法台,檀香缭绕,念咒声不绝于耳。
顾安逸垂手带路,边走边给我们介绍宅子里各个房间原来的用途,一圈下来,负手站定,“如果两位能找出作恶的鬼,顾家定当重谢,假如……唉,如果能把三个孩子都救回来,你们就是顾家的大恩人。”
“看来你们家是真不差钱啊。”看着一个手捧钵盂的胖和尚从面前走过,我和老万不由自主的同时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顾安逸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我们三兄弟每一房都只一个独苗,三个孩子全着了道……我们还会在乎钱?”
目送顾安逸离开,老万小声说:“我怎么觉得这家伙说话有点不尽不实啊?”
“废话,这么大一所宅子无缘无故空在这里会没有原因?一入豪门深似海,要是没点不为人知的秘密,那还叫大户人家嘛。”
我顺手拉住一个留着三绺胡子的老道,指了指他脖子里露出的金链子,“三清道家最忌衣饰华美,我认识一个茅山道爷,她平常连耳钉都不敢戴的;我还认识一个龙虎山真人,她的胸zhao都不带花边。”
“神经病!”老道横了我一眼,拢了拢领子,提着木剑走开了。
“原来有钱人的钱这么好骗,早知道十年前我就学道了。”老万冲老道的背影啐了一口,问:“咱们怎么办?”
我取出哑哑的那面八卦镜晃了晃,“第一步,搜!”
两个钟头后,两人坐在院子的花台上抽烟。
“连茅房都用镜子照过了,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会不会是有妖人作法拘魂啊?或者姓顾的故意摆龙门阵,搞阴谋想要一举扫尽全天下的奇人异士?”
“你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影,多看看日本大片学习点有用的知识。”我看了看时间,收起八卦镜,冲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二步,摸瞎。”
“现在?”
“当然不是,难道你喜欢摸和尚啊?”
老万甩甩头,“不喜欢,但我知道你喜欢摸女道士,庆爷也喜欢,只是他上辈子作孽深重,这辈子机会渺茫。”
入夜,等其余‘奇人异士’全都走了个精光,老万冲两个准备锁门的顾家佣人摆摆手:“你们只管锁门,我们俩今晚要在这里起坛作法!”
“你先还是我先?”老万问。
“一起吧。”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细细的月牙。
经历时代变迁,像顾家这种阔大宽敞的老式院落保留下来的并不多,被一户独占的就更少了。虽然经过修缮改良,但仍能看出是清末民国初年的建筑风格。
为了不掉进茅坑,两人把所有厕所的门都关了起来,其余大小门户全都敞开,老万从前门开始,我从后院搜起,各自在眼睛上蒙了一次性口罩,开始扫房寻鬼,也就是——摸瞎。